老家的树
时间:2022-07-14 浏览:19次
从前的农村,几乎家家户户都在院子里种着树,常见的是柳树和各种果树,或在夏天供个阴凉地或产些果子,杨树、槐树和榆树这些则一般长在农村的路两旁或者地头的小河边,主干做些个盖屋的梁、檩,剩下的树枝用作柴火。于老百姓的温饱而言,不管什么树都有着莫大的功劳。现在随着生活的改善,农村已非昨日景象,人们生活富足,房屋高大坚固,路面平整干净,院内水泥花砖,只是不见了春日田间耕作、夏日树下斗棋、秋日扬场晒粮、冬日炕头小酌。此时此刻心中满满的都是怀念。
小时候,家里种着两棵树,一棵柳树一棵香椿,一大一小,相得益彰。柳树在院子的正中间,它也很争气地彰显了自己的中心地位,粗壮到成人刚刚可以环抱。从下往上看,几条硕大的根已经冒出地面,一人高的地方有个大洞,其来由家人都不知晓。大洞往上拴着一根铁丝,另一头钉在围墙里,平日里晾晒被褥和衣服,很是方便。再往上树木开始分叉,分叉的枝干也很粗壮,树叶茂密,茂密到站在树下往上看透不出一丝阳光,颇有点遮天蔽日的感觉,再高处散落着一些鸟窝。童年的夏日里,伴着知了不知疲倦的叫声,家里的午饭时常在树下吃,大人也常常搭个简易床在树下休憩,小孩就在这阴凉里玩玩简单的儿童棋,诸如四方和五福。我们也常常在这棵柳树上比谁爬的高,摸鸟蛋甚至捉迷藏,最让我们开心的还当属捉天牛。天牛最喜柳树,村里的老中医收天牛入药,一毛钱两只,可以换五颗糖,对于我们的诱惑非常大,于是争相冒着被夹破手的风险去捉。天牛的嘴是分居左右的硬夹子,没点技巧时常被夹到,运气好的时候可以换一支雪糕吃。相比之下,另一棵香椿就比较惨淡了。大抵是离着柳树有些近的缘故,一半在柳树的笼罩下,自始至终都矮矮的、细细的,像柳树的晚辈一样,在它的庇护下没能长大,我记事起它就像铁锹杆那么粗,直到它和柳树一并移除,依旧如此,一并而去还有我简单欢乐的童年。
再后来,家里换种了枣树和蜡条。枣树是我跟母亲从村边树林里挖回家的野枣树,那时我上小学,枣树跟我身高差不多,之后它就比我长得快多了,一年一个新高度,初中时俨然抵我两个多高,也便开始结果了。它结的枣比普通的枣要大,也更甜一些。一般的枣从青到红也就一个月的样子,而且是慢慢变红的,到“枣熟蒂落”的时候都不是全红的,这棵树上的枣变红要将近两个月的时间,到最后红透了都还结结实实地挂在树上。我跟妹妹最喜欢吃这棵树上的枣,枣熟的时候爬到房顶上摘着吃,有次我俩在屋顶摘完枣,第二天爬过的屋在我母亲刚刚走过之后塌了,一家人也算福大命大了。这棵枣树比别人家的看起来小些,但产量却不容小觑,产的枣一些当水果吃了,一些放在瓶瓶罐罐里倒上酒泡起来,就是非常好吃的醉枣,还有些要晒干,冬天的时候煮着吃或者蒸粘糕用,同样好吃。那些枣让人觉得日子并不苦。除了枣树,蜡条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。蜡条是方言,到现在我也不清楚它的学名,它种在我家窗户边,刚种的时候跟那棵长不大的香椿一般大,可后来长势迅猛,几年间的时间就长得高大粗壮笔直,为房子提供了大片阴凉,加之土坯房墙厚阳光难以晒透,所以夏日屋内很凉爽,那些没有空调的日子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熬。蜡条的外形有些像臭椿,臭椿的叶又特别像香椿,因为不能吃,农村管它叫臭椿,但是要比香椿高大很多,这点又像极了蜡条,还真有些树格分裂。蜡条的枝干实心结实,含水量高,宁弯不折;臭椿的枝干空心脆弱,含水量低,宁折不弯,爬树的时候认错了树就要摔跟头。说着好像臭椿的品格要高一些,其实不然,由于它含脂高往往用作柴火,而蜡条却是可以做梁、檩用的栋梁之才,最终也确实成了老家房子的大梁,房子扩建时一并把枣树也给移除了,此后再也没吃过那么甜的枣,现在也怎么喜欢吃枣了。我的青春到此一去不复返。
现如今,老家的院子里已经没有树了,只剩大门外靠边的一棵石榴树,是前些年从外婆家弄来的,现在已经是一棵成年石榴树。前几年结的石榴挺大,但是特别少,我把原因归结为我父亲明明不懂果树修剪,还坚持年年修剪。去年不知是他忘了还是没了兴趣,没有修剪。今年国庆回家的时候发现结了特别多的小石榴,有些树枝都被压断了,跟大伯家的柿子树一样,柿子太多压断了很多树枝。看来树只要不修剪还是会肆意生长,哪怕后果不可预知,人又何尝不是。我站在梯子上,像我的父亲一样,摘石榴、顺手乱修剪,看着在树下吃石榴的儿子,想了些事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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